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资本主义各国进入帝国主义阶段,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广大地区先后被沦为西方帝国主义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西方殖民者野蛮的侵略和疯狂的掠夺,使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遭受深重的苦难,也引起了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强烈的反抗,在亚、非、拉一系列国家掀起了反帝斗争的革命风暴。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殖民地民族解放运动又有新的高涨。在这样的形势下,如何认识和对待帝国主义殖民政策和民族解放运动?无产阶级应当制定什么样的民族纲领?在这些问题上,以列宁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者同第二国际修正主义者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在斗争中,列宁捍卫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关于民族殖民地问题的理论,指引各国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被压迫人民在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中胜利前进。

帝国主义殖民体系的形成

帝国主义殖民体系是帝国主义所统治、控制的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总称,是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

资本主义国家推行殖民政策,掠夺殖民地,早在资本原始积累时期就已经开始了。到了帝国主义时代,殖民地沦为帝国主义的原料基地、资本输出场所、商品销售市场的作用更加重要了,殖民地已成为帝国主义赖以生存的重要条件。帝国主义各国争夺殖民她的斗争日益激烈,它们疯狂扩军备战,推行帝国主义殖民政策,准备用武力重新瓜分世界,进入了“全世界殖民政策的特殊时代”[ 《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列宁选集》第二卷,第797页。]。

早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已经占有相当规模的殖民地。英国是当时最大的殖民帝国,号称“日不落国”。它侵占的殖民地遍布全球,殖民地面积相等于本国领土的一百倍。法国侵占了非洲的许多地方以及亚洲的印度支那半岛,西班牙、葡萄牙、荷兰等国也占有不少殖民地。沙皇俄国的侵略魔爪伸向欧洲及亚洲广大地区。

帝国主义瓜分世界从来都是以分割者的经济、军事、政治实力为根据的。由于发展的不平衡,各个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实力不断发生新的变化,从而引起它们之间按照新的实力对比重新瓜分殖民地和争夺霸权的斗争。老牌殖民帝国英、俄、法等继续加紧掠夺,新的殖民强盗德、日、美也陆续加入抢占殖民地的行列。在亚、非、拉广阔的土地上,殖民强盗为争夺殖民地吵闹不休,甚至大动干戈。到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整个世界已被帝国主义列强基本上瓜分完毕。1900年,最大的殖民帝国英国侵占了三千二百七十一万平方公里的殖民地;沙皇俄国则吞并了别国领土一千七百二十八万平方公里,它拥有的殖民地仅次于英国,占世界第二位,成为一个横跨欧亚的殖民大帝国。与此同时,非洲的百分之九十的地区,亚洲的百分之五十六的地区,美洲的百分之二十七的地区,以及澳洲的全部,都沦为帝国主义直接统治的殖民地。同时不少国家被沦为半殖民地和附属国。这样,整个世界出现了这样一种局面。一方面是剥削和压迫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少数帝国主义国家,另一方面是占世界居民绝大多数的殖民地、半殖民地。世界划分为压迫民族和被压迫民族两大营垒,帝国主义使民族压迫成为世界的普遍现象,帝国主义殖民体系最终形成。

帝国主义殖民体系形成的过程,是帝国主义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方面对被压迫民族全面控制和疯狂掠夺的过程。列宁指出:“殖民地是用火和剑夺取来的”[ 《社会主义与战争》,《列宁选集》第二卷,第672页。]。殖民主义者向外扩张的过程,是充满着侵略和掠夺、杀戮和奴役的血腥历史。在美洲,殖民者屠杀数百万印第安人,抢走了无数黄金和白银,在非洲,他们进行罪恶的奴隶贩卖,在亚洲,他们从事鸦片贸易等罪恶勾当。帝国主义强盗在殖民地、半殖民地胡作非为,进行敲骨吸髓的剥削,给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带来极大的苦难,严重地阻碍了这些地区生产力的发展。这是殖民地、半殖民地长期处于停滞和极度贫困的根本原因。

列宁对社会主义殖民政策的批判

帝国主义的殖民统治激起了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的强烈反抗。然而,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围绕着怎样认识和对待帝国主义殖民政策的问题,马克思主义和修正主义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争。

以伯恩施坦为代表的第二国际修正主义者,他们完全站在帝国主义一边,充当殖民主义的辩护士。他们宣扬帝国主义殖民政策是“进步”的、“文明”的,鼓吹殖民扩张是“社会进步的最有力杠杆之一”。他们竭力支持本国政府对殖民地、半殖民地的侵略和掠夺,叫嚷“为了文明的利益,大的强国应该占统治地位”,“阻碍世界文明的小国,应该消灭”。他们还胡说什么“工人阶级也需要殖民地”,甚至说在未来的社会主义社会里也必须实行殖民政策,如果取消殖民地,就“意味着回到野蛮状态”。这些谬论概括起来就是说:侵略有理,剥削有功。这充分暴露了修正主义分子维护帝国主义殖民统治的反动嘴脸。

正当这种为帝国主义殖民政策涂脂抹粉的修正主义思潮像潮水般涌来的时候,无产阶级的伟大导师列宁,以反潮流的大无畏精神,同这股修正主义思潮展开了坚决的斗争。这一斗争,突出地表现在1907年第二国际的斯图加特代表大会上。这次大会除讨论如何对待战争和军国主义问题外,民族殖民地问题也占有重要的地位。

斯图加特代表大会在民族殖民地问题上的斗争,是在修正主义分子占多数、气焰十分嚣张的情况下进行的。修正主义者企图凭借多数,以势压人,迫使一些小国和遭受殖民政策迫害的国家代表俯首听命,为帝国主义殖民政策效劳。在大会上,列宁挺身而出,团结革命左派,尖锐地揭露和批驳了美化帝国主义殖民政策的修正主义谬论。

开始,右派把持了大会殖民地问题委员会的工作。荷兰的机会主义者万·科尔抛出了一个“社会主义殖民政策”的决议草案。他公开叫嚷:“大会并不在原则上和任何时候都谴责一切的殖民政策,殖民政策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可以起传播文明的作用。”列宁未能参加这个委员会的工作,但在列宁领导下,革命左派在委员会中进行了顽强的斗争,坚决驳斥了万·科尔的草案,提出了谴责殖民主义的提案。由于右派操纵,委员会强行通过了以万·科尔草案为基础的决议,完全肯定了“社会主义殖民政策”。但是,委员会也不得不把革命派的提案一并提交大会讨论。革命左派的提案谴责了帝国主义的殖民政策,指出殖民扩张“必然导致奴役、强制劳动以至屠杀殖民地居民”,所谓传播文明“乃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一种借口,目的只是为掩饰进行掠夺和剥削的贪欲”。革命左派明确宣布,“只有社会主义社会才能使一切民族可能达到高度的文化水平”。左派的提案在修正主义草案面前树立了鲜明的对立面。

在大会全体会议上,斗争更为激烈。会议期间,各国修正主义分子聚集在万·科尔周围,为“社会主义殖民政策”大唱赞歌,向列宁为首的革命派发动猖狂进攻。万·科尔再次为他的草案进行辩护,胡说什么“只要人类存在一天,殖民地便存在一天”,“殖民地在社会主义条件下,也可以起传播文明的作用”,并进而攻击革命左派的提案。接着,伯恩施坦跳上讲台,大发谬论,无耻吹捧“社会主义殖民政策”。以中派面目出现的考茨基,表面上反对“社会主义殖民政策”,但建议把这个“新思想”留待以后再详细讨论,以折衷主义来掩盖右派提案的机会主义本质,从而助长了右派的嚣张气焰。

在大会全体会议前夕,列宁就主持召开了布尔什维克、波兰和德国党内左派的联席会议,制定正确的路线。在大会过程中,列宁又进行了大量工作,组织左派队伍,团结许多小国和受殖民压迫国家的代表,争取中间派,对修正主义的恶意挑战进行了全面反击。由于列宁和各国革命派的坚决斗争,大会在一百二十七票对一百零八票、十票弃权的情况下,通过了革命左派谴责殖民主义的提案,否决了修正主义的决议案。

“社会主义殖民政策”虽然遭到大会否决,但它影响恶劣,危害极大。所以,大会以后,列宁又多次发表文章,继续进行揭露和批判。

列宁尖锐地指出,“社会主义殖民政策”这个概念本身就是荒谬绝伦的。[ 《斯图加特国际社会党代表大会》,《列宁选集》,第一卷,第745页。]鼓吹未来的社会主义国家仍需要对被压迫民族进行殖民统治,这就从根本上抹煞了社会主义国家和帝国主义国家的本质区别,为帝国主义疯狂向外扩张的殖民政策制造理论根据。所以,列宁指出,“这个论点实际上等于直接退向资产阶级政策,退向资产阶级的世界观,替殖民战争及野蛮行为辩护。”[ 同上书,第744页。]列宁的批判,击中了“社会主义殖民政策”的要害,揭穿了这伙叛徒的社会帝国主义者的狰狞面目。

在民族殖民地问题上,为什么西欧几个主要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国家的代表都赞成“社会主义殖民政策”的提案,而许多小国和深受殖民政策迫害的国家代表都同以列宁为代表的革命派一道,坚决反对机会主义的决议案呢?列宁深刻地指出:“广泛实行殖民政策的结果,使欧洲无产者在一定程度上陷入了这样的境地:养活全社会的,不是他们的劳动,而几乎是被掠夺的殖民地人民的劳动。例如,英国资产阶级从印度和其他殖民地的千百万人民那里榨取来的收入,比从英国工人那里榨取来的收入更多。在这种情况下,在某些国家里,形成了使无产阶级沾染上殖民沙文主义的物质经济基础。”[ 《斯图加特国际社会党代表大会》,《列宁全集》,第十三卷第81页。]

列宁的这段话,不仅透彻地分析了产生“社会主义殖民政策”的社会根源,而且明确地告诉我们,被压迫民族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必须同反对机会主义、修正主义的斗争联系起来。只有被压迫民族的革命斗争,才能摧毁机会主义的物质经济基础,促进西方国家无产阶级革命化。西方国家的无产阶级也必须坚决支持被压迫民族的革命斗争,才能摆脱帝国主义和机会主义的束缚,争取革命的胜利。

在这场围绕“社会主义殖民政策”的论战中,马克思主义取得了巨大的胜利。然而,只要帝国主义、殖民主义还存在,马克思主义和修正主义在民族殖民地问题上的斗争就不会完结。我们要牢记历史经验,学习列宁的斗争精神,不断揭露社会帝国主义,新殖民主义的罪恶阴谋。

对待民族解放运动的两种不同态度

帝国主义野蛮的殖民统治,不断激起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的反抗和斗争。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随着帝国主义殖民体系的形成,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广大地区不断掀起民族解放运动的新高潮。特别是在亚洲,帝国主义同亚洲各国的封建势力相勾结,残酷压迫和剥削广大人民群众,使亚洲各国的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日趋尖锐。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继1905年俄国革命以后,伊朗、土耳其、南亚次大陆、印度尼西亚、越南、朝鲜、中国等亚洲国家和地区,接二连三地爆发了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民族民主革命运动,掀起了被压迫民族伟大的革命风暴。在帝国主义直接统治的殖民地,声势浩大的反帝斗争接连不断。亚洲大陆变成了反对帝国主义的广阔战场。其中1905年伊朗的资产阶级革命,1908年青年土耳其党领导的土耳其资产阶级革命,1911年孙中山领导的中国辛亥革命,以及1905—1908年印度人民反对英国殖民者的斗争,规模巨大,影响深远。亚洲各国民族解放运动风起云涌,列宁满腔热情地称颂这是“亚洲的觉醒”。他说,“亚洲的觉醒和欧洲先进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的斗争的展开,标志着二十世纪初所揭开的全世界历史的一个新的阶段。”[ 《亚洲的觉醒》,《列宁选集》第二卷,第448页。]

面对被压迫民族的革命风暴,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者吓得发抖,恶毒咒骂“糟得很”!全世界革命人民则欢欣鼓舞,热烈欢呼“好得很”!如何估计这场革命风暴的意义和作用,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第二国际修正主义者竭力贬低和否定民族解放运动的伟大意义和作用,胡说被压迫民族的革命斗争是“无关紧要”、“无足轻重”的。伯恩施坦竟然恶毒诬蔑被压迫民族革命是“野蛮人反对扩张文明的起义”,因而“带有反动的性质”,妄图从根本上取消民族解放运动。

当时,以列宁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者高举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旗帜,热烈关心和大力支持被压迫民族的革命斗争,热情欢呼亚洲的觉醒。这一时期,列宁写了一系列的著作和文章,论述被压迫民族革命斗争的伟大历史作用,揭露帝国主义的侵略本性和修正主义者的无耻嘴脸,解决了当时提出的有关民族解放运动的许多重大问题。

针对第二国际修正主义者贬低、诬蔑民族解放运动的谬论,列宁高度评价了民族解放运动的伟大历史作用。他明确指出:“当机会主义者刚在拼命赞美‘社会和平’,拼命鼓吹在‘民主制度’下可以避免风暴的时候,极大的世界风暴的新泉源已在亚洲涌现出来了。继俄国革命之后,发生了土耳其、波斯和中国的革命。我们现在正处在这些风暴盛行及其‘反转来影响’欧洲的时代。”[ 《马克思学说的历史命运》,《列宁选集》第二卷,第439页。]列宁还提出了“落后的欧洲和先进的亚洲”[ 《落后的欧洲和先进的亚洲》,《列宁选集》,第二卷,第449页。]的英明论断。

为什么东方的民族解放运动必将“反转来影响”西方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亚洲必将“反转来影响”欧洲呢?列宁认为,在帝国主义时代,世界上的事情已经联成一气,民族殖民地问题已经成为无产阶级革命总问题的一部分,因此,各国无产阶级和各被压迫民族的革命斗争总是互相影响,互相鼓舞,互相促进的。同时,东方被压迫民族和西方无产阶级的共同敌人都是帝国主义。因此,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必将削弱帝国主义的势力,从而有力地支援西方无产阶级的革命斗争。列宁强调指出,帝国主义广泛实行殖民政策的结果,有可能从榨取殖民地获得的巨额利润中分出一小部分去收买工人阶级的上层分子,培植机会主义,腐蚀、毒害无产阶级,殖民扩张成了帝国主义在革命队伍内部寻找代理人的物质经济基础。因此,只有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起来革命,才能摧毁这个物质基础,促进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化,推动这些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

列宁的这些著名论断和科学预见,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具有重大的意义。资产阶级总是宣扬欧洲的“文明”和“先进”,东方则一直被污蔑为“野蛮”、“落后”的民族。第二国际修正主义者适应资产阶级的需要,充当殖民主义的辩护士,他们也总是对被压迫民族的革命斗争横加污蔑和攻击。而革命队伍里一些目光短浅的人,也常常以欧洲革命为转移,根本不重视被压迫民族的革命斗争。只有伟大的列宁,站在时代的最前列,深刻分析了帝国主义时代的特点。他满腔热情地歌颂被压迫民族的革命斗争,高度评价民族解放运动的历史作用,为无产阶级埋葬帝国主义,进行世界革命找到一支最可靠的同盟军,并给帝国主义和机会主义以沉重的打击。

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以后,东方的民族解放运动已经同西方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汇成巨大的世界革命洪流,殖民地、半殖民地的人民革命斗争已经成为无产阶级世界革命的一个组成部分。列宁进一步指出,殖民地国家的广大人民“一定会在世界革命的下一阶段中起非常巨大的革命作用”,“也许比我们所希望的要大得多”[ 《共产国际第三次代表大会(关于俄共的策略的报告)》,《列宁全集》第三十二卷,第469页。]。今天,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革命,已经成为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列宁的预言,已经成为光辉的现实。

列宁关于民族殖民地问题的理论和纲领

列宁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和大战爆发后,在同第二国际修正主义的斗争中,写了一系列关于民族殖民地问题的重要著作。列宁的《关于民族问题的批评意见》、《关于自决问题的争论总结》、《社会主义革命和民族自决权》、《论民族自决权》等著作,坚持马克思主义关于民族问题的学说,批判了修正主义在民族殖民地问题上的谬论,阐述了无产阶级政党在民族殖民地问题上的纲领和政策。

首先,列宁提出了在帝国主义时代,民族已分成压迫民族和被压迫民族的观点,这是列宁在民族殖民地问题上一个极为重要的思想。列宁指出:“社会民主党党纲应当指出帝国主义时代基本的、极其重要的和必然发生的现象。民族已经分成压迫民族和被压迫民族。”[ 《社会主义革命和民族自决权》,《列宁选集》第二卷,第720页。]第二国际修正主义者,为了破坏民族解放运动,竭力抹杀被压迫民族和帝国主义之间的对抗性矛盾。他们用所谓“一般民族”、“文明民族”和“野蛮民族”等等来代替马克思主义的民族区分,还散布什么被压迫民族可以同帝国主义“和平共处”、可以建立“民族平等同盟’的幻想。针对修正主义者的这些谬论,列宁明确指出区分压迫民族和被压迫民族的极端重要性。他说,“这种区分是由帝国主义的本质决定的,而社会沙文主义者和考茨基却虚伪地避而不谈。从资产阶级的和平主义或小市民的空想主义(即认为各独立民族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可以和平竞争)的观点看来,这种区分是无关重要的,但是从反对帝国主义的革命斗争的观点看来,它却是非常紧要的。”[ 《革命的无产阶级和民族自决权》,《列宁全集》第二十一卷,第388页。]列宁关于区分压迫民族和被压迫民族的思想,深刻地揭示了帝国主义是被压迫民族最凶恶的敌人,指出了被压迫民族同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从而分清了敌友,为无产阶级政党在民族殖民地问题上制定正确的路线和纲领指明了方向。

第二,列宁提出了民族自决权的思想。列宁关于民族自决权的思想,是针对帝国主义的兼并和民族压迫提出来的,是反对帝国主义民族压迫的一种彻底表现。列宁指出:“民族自决权从政治意义上来讲,只是一种独立权,即在政治上同压迫民族自由分离的权利。”[ 《社会主义革命和民族自决权》,《列宁选集》第二卷,第719页。]同时,列宁指出,坚持民族自决权,“并不等于分离、分散、成立小国家的要求,它只是反对一切民族压迫的彻底表现”[ 《社会主义革命和民族自决权》,《列宁选集》第二卷,第719页。]。这就是说,帝国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决不能口头上空谈反对兼并和赞成民族平等,而应当明确支持被压迫的殖民地和民族从本民族的压迫下有政治分离的自由。只有这样,才坚持了无产阶级的国际主义。无产阶级政党坚持民族自决权,目的在于消灭帝国主义的民族压迫,使各民族的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联合起来,共同进行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而在打破帝国主义压迫之后,各民族才可能在真正民主的基础上根据自愿原则实行平等的联合。民族斗争,说到底,是一个阶级斗争的问题。因此,民族自决的要求,应该服从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总利益,要根据具体的国际条件和革命利益来决定,必须防止帝国主义国家利用民族分离肢解独立国家和挑起民族纠纷,防止将争取民族自由、反对一个帝国主义强国的斗争,被另一个帝国主义强国利用来达到它的同样的帝国主义目的。

第三,列宁强调帝国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必须积极支持被压迫民族的解放运动。列宁认为,被压迫民族的解放斗争是从帝国主义后方打击帝国主义、动摇帝国主义基础的伟大力量,是国际无产阶级革命的同盟军。在帝国主义时代,民族殖民地问题成了无产阶级革命总问题的一部分,帝国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必须同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的民族解放运动结成反对帝国主义的统一战线,才能打败共同的敌人,取得斗争的胜利。针对第二国际修正主义者鼓吹的帝国主义殖民政策和反对民族解放运动的叛徒立场,列宁强调指出,帝国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对待殖民地民族解放运动的态度,是区分无产阶级国际主义还是社会沙文主义的重要标志。他说,“社会党人不但应当要求无条件地、无代价地立即解放殖民地,……而有机会的时候,也帮助他们的革命战争——反对压迫他们的帝国主义列强。”[ 《社会主义革命和民族自决权》,《列宁选集》第二卷,第724页。]列宁在对待俄国殖民地和被压迫民族问题上的态度,为各国无产阶级和马克思主义者树立了光辉的榜样。十月革命胜利后,列宁领导的苏维埃政府就宣布废除沙俄强迫邻国签订的许多不平等条约,把沙俄兼并的领土归还邻国,只是由于当时的历史条件,列宁的这个无产阶级政策才没有能够完全实现。十月革命以后,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反对帝国主义的民族解放运动,已经成为无产阶级社会主义世界革命的一部分,帝国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对殖民地人民“有义务进行最积极的帮助”[ 《民族和殖民地问题提纲初稿》,《列宁选集》第四卷,第275页。]。无产阶级政党必须坚决实行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原则。列宁指出:“第一、要求一个国家的无产阶级斗争的利益服从全世界范围的无产阶级斗争的利益;第二、要求正在战胜资产阶级的民族,有能力和决心去为推翻国际资本而承担最大的民族牺牲。”[ 同上书,第274页。]列宁要求各国无产阶级政党同修正主义路线和政策进行毫不妥协的斗争。

第四,列宁论述了帝国主义时代民族解放战争的必然性和合理性。第二国际修正主义者竭力反对民族解放运动,恶毒攻击民族解放战争;而在革命左派队伍里,有的人也错误地认为,在帝国主义时代“不可能有民族战争”,爆发民族战争会很快转化为帝国主义战争。列宁在回击第二国际修正主义进攻的同时,对某些革命左派的错误观点也进行了批判。列宁指出:在帝国主义时代,“反对帝国主义列强的民族战争不仅是可能的和可以设想的,而且是不可避免的、进步的、革命的”[ 《论尤尼乌斯的小册子》,《列宁选集》第二卷,第853页。]。这是因为,帝国主义对殖民地、半殖民地的侵略和掠夺,总是以它的反革命暴力为后盾的。在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依靠刺刀进行残暴统治的情况下,被压迫民族的人民只有拿起武器,用武装的革命反对武装的反革命,进行民族解放战争,才是被压迫民族争取独立和解放的唯一正确的道路。列宁进一步指出:“任何战争都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殖民地反对帝国主义的民族战争必然是它们的民族解放这种政治的继续。”[ 同上书,第851页。]列宁坚定地站在被压迫民族一边,坚决支持正义的民族解放战争。一切修正主义者总是打着反对一切战争的幌子,抹煞帝国主义战争和民族解放战争的区别,抹煞正义战争和非正义战争的界限。列宁关于民族解放战争的理论,是反对帝国主义和修正主义的锐利思想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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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共运史:在民族殖民地问题上列宁反对修正主义的斗争-激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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