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和全国解放战争时期,华北敌占区北平、天津等城市中共党的地下工作,由中共中央晋察冀局和中共中央华北局的城市工作部直接领导。抗日战争时期,城工部根据党中央的指示,在敌占城市及交通要道开展工作,建立和发展党的组织。全国解放战争时期,城工部贯彻党中央和中央局的有关指示和决定,指导平、津地下党发动和组织广大人民群众,开展反对美蒋反动派的斗争,配合人民解放军的军事进攻,发挥了重要作用,特别是为促进北平的和平解放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工作。

难以忘怀的岁月——共产党人是怎样炼成的?-激流网《北平无战事》剧照。图源:豆瓣

培养和训练城市工作干部,是城工部的一项重要工作。在开展城市工作的初期,从根据地派往城市工作的干部都必须经过训练,使他们了解城市工作的重要意义,城市工作的任务方针和进行城市工作的一般原则与工作方法等。除此以外,还需使他们对城市环境和生活条件有所了解,才能在进城之后,比较容易地安下身来,顺利开展工作。

这个时期的训练和派遣工作都是集中在上面,由当时的城工委员会统一进行的。即凡是由各地、县委或各部门选定进城工作的干部,都集中到城工委进行短期学习(一周到一个月),经过详细了解和考察,再决定是否派出去。这时为进城干部安排的学习内容包括:政治形势和党的政策、秘密工作、城市生活和旅行常识等,此外还要进行革命气节教育,以及在万一被捕时应如何应付敌人的审讯等,要使他们充分了解敌人的残酷和狡诈,在敌人面前要保持共产党人的气节,坚守党的秘密,非至万不得已时绝不暴露自己的党员身份等等。训练的方式是集中讲课、小组讨论。准备派往同一地区的干部要严格隔离开,派往不同地区的可以编在一个小组,每组3-5人。讲课时各组用布幕隔开,避免见面接触。担任讲课的有刘仁、刘慎之、韩光(由中央派驻晋察冀,专做东北方面的工作)、周铭等人。具体组织这项工作的主要是刘慎之和周铭。1942年初,杨伯箴调来后也参与这方面的工作。后来刘慎之于1943年秋离开城工委,周铭被派到地、县直接物色派出对象,就地训练,直接派出。留在机关做训练工作的就只有杨伯箴一人了。

1942年前,由于平津唐点线工作委员会组织遭破坏,和紧接着太平洋战争爆发,曾有一部分原在城内工作的同志因在城内不能存身而撤回根据地。为了使他们了解根据地情况并在实际参加根据地工作中受到锻炼,曾把他们分配到边区党政军各系统或地方机关工作。1943年秋季反扫荡结束后,城市工作日益开展,城内不少学生青年在和我党地下组织接触后,迫切希望到根据地学习,党也感到有必要对他们进行教育和考察,将来担负更多的工作,因此,这一时期进入根据地的人数日益增多。刘仁根据形势和工作发展的需要,提出并经分局批准在华北联合大学教育学院开设一个特别班,称为政治班,专门接纳从敌占城市出来的青年,进行教育培养。并把先前来到边区的同志陆续调回,作为班上的骨干。在此之后来边区的,由于工作需要或其他特殊情况,不能在边区久留的,在城工委机关经短期学习后即行回城,其他人大部分送去联大政治班学习。1944年经过政治班学习后调回城工部派出工作的先后有数十人。他们在回城前仍要在城工部进行短期训练,学习城市工作的有关课程,如秘密工作,气节教育等,走前再经领导谈话,具体研究出去后如何开展工作。1945年初联大政治班一批学员被调回城工部,约30余人。城工部专门为他们开设了一个城工训练班,集中学习了一个月,除了一般城工课程外,还学习了步枪和手枪的射击与拆装,作为将来搞武装起义的准备。学习结束后大部分被派回城内,少数留在城工部机关工作。1945年以后城工部本身加强了教育训练的工作,一般准备回城市工作的,即不再往联大送。到联大政治班学习的,多半是准备留下来参加边区建设的,联大政治班已不再是专门为城工部训练干部的特别班了。

1944年秋城工委改建为城工部后,扩大了专管教育训练的机构,除杨伯箴外,又调来了欧阳飞和吴一贯。这时的教育训练,由于学员停留时间短,大多不过十天八天,一般是采取单人或几个同路来的人合成一个小组,进行自学,工作人员把学习材料拿给他们阅读,然后通过个别交谈,解答疑难,给予辅导。有时在同一时间学习的人比较多,也间或集中(用布幕隔开)讲一些课。这时的学习内容,主要是:抗战形势和我党的主张(七大以后则是论联合政府等文件),秘密工作、气节教育等。对于一些由我方派出,现在回来汇报工作的,则主要是自己看文件,领导谈话,结合具体工作,总结提高。

1945年上半年,是城市工作开展较快的时期,住在机关学习的经常有几十人上百人,这年暑期达到了高峰。城工部本来打算利用暑假,把城内干部叫回来,开办一个较大的训练班,但是刚刚开始不久,日本投降了,参加学习的200多人急忙赶回城市,机关也立即北上,训练工作也就中止了。

1945年冬在北平西郊和1946年春在张家口,虽然也经常有一些城里工作的干部短时间出来住在机关学习一下,但都是个别的自己看看文件,只有工人工作委员会曾由魏彬负责搞过一个小规模的工人训练班。学习内容是讲形势、阶级教育(工人课本)和怎样做城市工作,介绍边区情况,对党员单讲党章,对骨干则传达目前形势与任务、城市工作方针,并研究城内党员思想上工作上的偏向等等。学习时间一般是5-6天,学员随来随走。

1946年上半年,各委员会领导干部入城后,只留下少数工作人员在机关负责接待各自从城里回来的干部,解决工作中的问题,同时送一些文件报纸材料让他们学习,没有进行有组织的训练工作。

较大规模的一次训练班,是1946年暑期学生工作委员会举办的学生干部训练班。学委当时留在张家口负责这项工作的是任彬。参加学习的包括北平各大、中学的党员骨干和一部分群众积极分子。

经过1946年上半年的短暂和平,北平城内的群众运动有了相当的开展,涌现出一批积极分子,同时,党组织也有较大的发展。随着时局的逆转,国民党政府在北平加强了控制和对群众运动的镇压。局势将向什么方向发展?内战爆发后是否继续打下去,我们的工作需作怎样转变?在广大进步群众和党员干部中思想上存在许多问题需要得到解答。这个时期的训练班就是为解决这些问题而开办的。因此学习内容和重点主要是研究形势转变后如何工作的问题。

学习期间听了中央局负责同志关于形势等问题的报告,参照这一时期的报纸社论文章,回顾了上半年的工作,普遍检查了前段时间由于对中国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反动阶级本质认识不足因而产生了和平幻想,表现在行动上过于暴露,对秘密工作有所疏忽,以至在形势变化后造成一些损失。对于今后形势的发展,训练班一方面使大家看到内战打起来,蒋介石反动派最终一定会失败,人民一定会胜利,树立起革命信心;另一方面,又告诉大家必须看到蒋介石现在还比我们强大,要最后打败他,还需要我们长期的艰苦努力(可能要五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我们在国统区的工作,还必须坚持“隐蔽精干,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方针。学习中针对一部分人担心和蒋介石作战,根据地又进行土地改革,我们的统一战线缩小了,对我们有没有力量支持下去存在着疑虑,特别引导大家对此反复讨论,还专门安排他们到万全县农村参观了土地改革,看到农民得到土地后迸发出来的极大革命热情和力量,理解到我们的统一战线不是缩小而是扩大了,从而打消了他们原来的疑虑,提高了认识,更加坚定了信心。

在认清形势的基础上,引导大家对今后工作进行了深入的研讨。学员们认真总结了过去的工作,哪些事做得比较好,哪些事得不偿失;哪些斗争形式比较适当,今后仍可采用,哪些斗争形式不尽适当,今后应避免采用。通过总结,明显地提高了大家的策略思想和斗争艺术。特别是通过学习秘密工作,增加了保密意识,为面对全面内战形势下的更加严酷的斗争环境打下了思想基础。

学习期间专门讲了党的建设问题。许多原来积极参加我党领导下的斗争活动,还没有入党的同志,经过学习,提高了对党的认识,提出申请经批准参加了党的组织。有的当时没有入党,回到城内不久也经城内党组织发展为党员。这些同志补充了因暴露撤退一部分党员的空位,大多成为后来蓬勃兴起的学运高潮中的骨干。

1946年10月,市委机关撤出张家口并重新改设城工部以后的一个时期,因与城内交通阻隔,没有人出来学习。直到1947年夏刘仁带少数干部到冀中,才逐渐有些人经过新建立起来的交通站,来到河间城工部驻地,但限于人力不足和学习资料缺乏,不可能搞更多的训练,只能组织他们看看解放区的报纸、了解一下形势,汇报工作时听听领导同志的指示,住几天就回城了。有些暂不急于回城的则送去华北联大学习。

荣高棠等人到机关后,1947年冬接待并听取了几位从城内撤出的南系学委领导下的党员骨干的汇报,了解了一年来北平学生运动的情况及南系党和外围组织民主青年同盟的发展情况,发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问题,遂决定利用寒假间隙,调一批骨干分子出来学习。1948年初,在城工部举办了南系党员的训练班。

参加这个训练班学习的有北大15人、清华8人,共23人。他们大多是从昆明“一二一”运动时期接受进步思想,来到北平后经过“抗暴”、“反饥饿反内战”等运动的锻炼,先后参加党组织的党员,党龄长的二年半,一年以下的占大多数。他们在斗争中坚定勇敢,有一定的群众工作经验,但由于入党时间较短,阶级教育不够,对党的认识也较差,对学生运动和革命事业的关系、学运在整个革命运动中的地位,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从而对学运的方针任务也不能正确的把握,对党员先进分子和一般群众关系往往不能正确看待。这些问题要通过训练班加以解决。为此当时确定训练班的目的和训练内容为:了解城内组织情况和工作情况,总结工作,改进思想作风(主要是解决群众路线问题),讨论在新形势下学生工作的任务、方针和斗争策略。训练班的方针是:从总结过去工作中,用启发的方式进行讨论,检讨思想作风,找出根源,真正从思想上解决问题,贯彻群众路线。

这次训练班除一般地听报告,小组讨论外,还为每个小组安排一个工作人员作领组员。领组员的任务是了解并根据每人的不同思想情况,在讨论过程中引导启发大家大胆抛开成见,不要为过去工作中上级组织的意见所束缚,鼓励大家敢于独立发表自己的见解。对问题有分歧与争论,要指出矛盾焦点,经过反复讨论求得一致,达到心悦诚服,从思想上解决问题,不勉强做结论。领组员每天集中汇报,交流各组学习情况和领导学习的经验,研究小组讨论中提出的问题,然后由专人归纳研究,加强指导。领组员还利用休息时间与学员个别谈心,解决特殊思想问题。

学习期间听了荣高棠作的《几次学生运动的总结》、《平津学运形势、任务和工作方针》的报告,请马子卿(中央青委干部)解答了学习毛主席七大报告中的若干疑难问题。学习结束后各小组都专门安排时间总结学习收获,研究了回城后如何向城内党组织传达和贯彻。

这次训练班的收效较大,参加学习的同志都反映经过学习解决了不少问题,除普遍加深了对党的认识,加强了组织观念,明确了党员要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外,特别是提高了对学生运动的认识,了解了学生运动的局限性,克服了过去那种过高估计学生运动的作用,幻想仅仅由于学生的斗争就可以解决革命的重大问题,根本改变国家状况,总想不断发动轰轰烈烈的运动高潮,把组织罢课游行当成唯一的事情的片面想法;懂得了革命是在党的领导下,动员千百万人民群众起来斗争,才能取得胜利的伟大事业,而学生运动仅是整个革命运动的一个组成部分;当前蒋区学生运动的任务是组织尽可能多的学生参加到反美反蒋统一战线中来;学生的最终归宿是与人民结合,参加到广大群众的实际斗争中去为人民服务;学生要起的是宣传者和组织者的作用,为此要对广大的中间分子乃至落后分子做工作,要深入到群众中去教育群众组织群众,保持并扩大革命的群众基础,坚持到最后胜利,配合人民解放军进占平、津等大城市。由于对以上问题有了清楚的认识,大家进一步对群众路线重视起来了。检查了进步分子抱小圈子,只在中左分子中间做工作,疏远中间的,看不起落后的,不了解他们的思想情绪,不注意他们要求的偏向。另外,一些学员还检查了思想方法上的主观主义,不知道调查研究,遇事不从客观实际出发,凭个人感情和主观愿望作决定,以及不懂得总结经验教训等缺点。这样,经过这次学习,大大提高了这些同志的革命和领导学生运动的自觉性。大家充满信心,准备回城以后把所学到的东西尽快贯彻到工作中去,把学生运动大大向前推进一步。

1948年上半年城工委成立后,学生工作统一于荣高棠负责的学生室,加强了对学运的调查研究工作。学生室在总结当年4月反迫害斗争时,深感学生运动已到了一个重要关键时刻,即:一方面学生运动两年来取得了重大胜利,在一些主要的大学,学生80%以上及大多数教员工警已经被组织到反美反蒋统一战线中来,国民党、三青团反动分子及特务学生为数极少且十分孤立;在学校内部争取与组织群众工作及争取自由的口号再也不能提高了,和敌人的斗争也已达到了极限,不可能再往前发展了(再往前就只能是推翻反动政权的革命)。而另一方面,最后解放这些城市的条件还未成熟,因此,在进步学生中产生了焦躁情绪,一方面欢迎激烈口号,想搞大的运动,一方面又苦闷不安,无心读书,对学运有山穷水尽之感。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给予正确引导,给他们指出在当前形势下继续前进的方向,就有可能使我们经过多年努力培养起来的这部分力量,在临近解放前敌人的最后挣扎中遭受重大损失。上述情况和意见报告中央城工部和华北局后,引起一致的重视。中央城工部和华北局都迅即回电,指出解决这个问题在于为他们指出正确的道路,提出明确的方针任务。

城工委为适应胜利日益临近的形势,对城市工作做出新的部署,指导城内党组织,做好迎接解放的准备工作,于1948年夏草拟了《平津工作意见》,上报中央和华北局同意后向城内传达布置。《平津工作意见》中有关学运部分就是针对上述情况和问题,贯彻了中央、华北局的指示精神的。城工部领导人同意学生室在这年暑假期间举办较大规模的学运骨干训练班,学习《平津工作意见》,解决思想问题。

训练班包括平、津两市南、北两系和天津地方组织(原冀中城工部领导下的党组织)在大、中学校的党员领导骨干近200人。

这次训练班以贯彻《平津工作意见》为中心内容,学习方法仍采取从总结工作、分析情况入手,结合学文件、听报告和小组讨论,逐步把学员思想引导到认清形势,从实际出发,明确学运方针、任务上来。

学习期间听了刘仁关于解放战争总的形势的报告,荣高棠关于今后平、津学运任务、方针的报告和组织问题(包括发展党和巩固党外围组织、两系党组织之间的团结、党与群众关系、公开工作与秘密工作等问题)的报告,李晨就学运中群众组织形式、斗争形式和斗争策略等作了专题报告。另外还请人讲了解放区情况和各方面的政策(土地改革、工商业以及新解放城市的各种政策)。最后,由荣高棠讲了对敌斗争中的气节问题。学习的文件除《平津工作意见》外,主要有《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七大修改党章报告”、《论群众路线》、《科学的领导方法》等,并配合学习当时的解放区报纸社论和时事政策等方面的文章。

学习仍然采取专人领组的办法,学员按原来学校编组,领组员由前此撤回的各校领导骨干充当。他们了解城内工作情况,对学员熟悉,回来后参加过前段工作总结和《平津工作意见》的讨论,指导思想比较明确,加上领导抓得紧,每天汇报交流各组讨论情况,集体研究学员讨论中提出的问题,及时给以指导,因而收到较好的效果。可惜的是正当训练班胜利结束,学员准备启程回城的时候,国民党发动了检举拘传逮捕进步学生的镇压行动,许多学员名列被检举名单,不能再回去工作。这次训练班对城内工作没有起到预期的作用,但是对这些参加学习的同志本身来说,这一次的学习收获却是终生难忘的。

在这同时,从1948年5月中旬起,工人室也办起了由叶克明(他这时因城内铁委组织破坏撤回泊镇)负责的工人训练班。

1947年底刘仁向刘少奇汇报城市工作时,刘少奇提出城市在蒋介石统治下,生产不能正常进行,许多工厂倒闭,将有大批工人失业,应设法动员他们来解放区,给以教育训练,使他们成为在解放城市和解放后管理城市工作中的骨干力量。刘仁回来后即着手筹办此事。计划要训练300-500名工人。他一方面布置城内组织大量动员工人出来学习,一方面做好接纳工人来学习的物质和人员准备,并指定叶克明负责这一工作。

工人训练班于5月16日开班,学员随来随走,延续到当年10月底止,前后接受训练的约200人。实际情况与原来估计的不同,城内未能动员很多产业工人出来,来参加学习的主要是各行业系统送来的行业工人、店员等。据8月以前119名学员的统计,其中算得上是产业工人的只有20人,占17%。而行业工人则有71人,占60%(其余一小部分则为由于各种原因撤回来的党员,也放在训练班参加学习的)。学员的政治面目,党员约占3/4,群众只占1/4。

考虑到这些学员大多是在业请假出来的(失业的不多),不能在外边停留时间过长,只能采取短期连环式的方式,组织他们学习。有一部分是从市内撤出不可能很快回去的,为他们单独办了个长期班。短班学员学习时间一般在半个月左右,最长的一个月,最短的不到一星期。他们一般文化较低(文盲与粗通文字者占2/3),所以只能进行适合他们水平的训练。学习内容针对学员的思想实际,定为以下四个部分:对蒋介石国民党的认识;对平津解放的估计(解放前的任务与解放后的政策);群众工作(团结、组织、宣传教育和领导群众斗争)经验;建党的几个问题(党的性质、组织纪律、秘密工作、监狱斗争与气节等)。学习方法是先提出问题,启发讨论,暴露思想,再提到原则上进行讲解,组织讨论以分清是非。学习组织上实行领导骨干与群众相结合,三个人编为一个小组,骨干下到小组,具体引导启发帮助。从第一期学习结束时进行的总结来看,学习收获有以下几点:

1、认识到蒋介石是代表大资产阶级利益,对外卖国,对内独裁,要民主就得打倒蒋介石;

2、认识到共产党是工人阶级政党,对党的纲领有了一般的了解,相信党是真心真意为人民服务的,了解了苏联占领旅大为什么对中国人民有利;

3、明白了要为革命奋斗到底,被捕后不能动摇;

4、批判了个人主义,自私自利、雇佣观念、地位观念及想利用党的关系干私人买卖等不正确思想;

5、懂得了要自觉地工作,知道团结群众,提高群众觉悟,为推翻反革命统治阶级而斗争,是每个党员的革命任务;

6、原则上清楚了平津解放后党所要采取的政策,消除了一些诸如解放后要发动工人大抢一顿,“和资本家换防”,像土改一样没收资本家的财产等糊涂想法。

但是上述收获只是就其中学习较好者而言。由于时间短,各个人基础不同,有些人则收获不大。

长期班由于时间比较充分,一般收获较大。通过比较系统的学习了社会发展史和党的理论路线、方针、政策,开展批评自我批评,清理了自己的思想,初步确立了为共产主义、为人民解放事业奋斗到底的人生观,比较正确地解决了个人与党的关系问题,明确了阶级立场,分清了敌我界限。经过长期班训练的第一期25人,第二期55人(中途调走10人),这些人后来都参加了平津的接管工作。

除此之外,附在训练班里参加学习的还有几名被捕出狱的原地下工作人员。他们在学习中对个人被捕经过、在狱中表现及出狱情况作了详细的交代。当时班上负责人曾提出根据他们的不同表现进行处理的意见。刘仁指示暂不定,留待将来确实查明情况再说。这些人在解放城市时都参加了工作,直到后来找到敌人方面的审讯记录和监狱档案,有了确实的材料,才进行了处理。

城工部最后的一次训练班是这年11月举办的准备进城接管的训练班。当时平津临近解放,城内根据中央指示,动员大批青年到解放区参加工作,一些比较暴露的党员和外围组织的骨干,也陆续撤出来。城工部考虑到进城接管工作的需要,决定除一般学生群众全部送华北联大学习外,选留一批党员特别是在各种组织中表现积极的骨干分子,安排在城工部进行短期学习,准备直接参加接管工作。从11月初开始到12月中,城工部离开驻地向平津近郊转移时止,参加训练的300余人。他们当时的学习内容主要是城市政策及进城后如何工作,由于时局的急剧变化,机关忙于进城准备,对训练班无暇照管,基本是靠大家自己学习,看文件和进行讨论,领导上只做了一些组织工作。

华北局城工部的干部训练工作是卓有成效的。平津地下党在短短几年间迅速发展壮大,成功地发动和领导了声势浩大的群众运动,配合人民解放军顺利解放和接管了城市,除了客观上的有利形势和党中央正确的方针路线起着决定性作用外,和这几年内培养起了一大批坚定勇敢、紧密联系群众、有严格的组织纪律性、掌握了机智灵活的斗争艺术、养成了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的地下工作干部,是分不开的。而这些干部中的绝大多数都是或长或短在城工部学习过的。

城工部的干部训练工作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始终坚持以党的共产主义伟大理想和当前阶段新民主主义革命任务相结合的思想作为干部训练的指导思想,每次训练首先是学习《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党》、《新民主主义论》(后来又加上《论联合政府》),讨论当前形势与任务,力求使学员通过学习,既树立共产主义的坚强信念,又明确当前的革命需要,能够扎扎实实地为做好当前工作尽力,能在各种复杂的环境下独立地辨明方向,解决面临的各种问题。

第二,特别强调群众路线、群众观点的教育,使学员了解我们的事业是为人民大众求解放的事业,而没有人民群众的支持是什么也办不成的,甚至连个人的存在也是没有保障的,因此,必须紧紧和群众打成一片,依靠群众,遇事和群众商量,养成密切联系群众的作风。

第三,学习内容少而精,紧紧围绕当前斗争的需要,重点突出,不好高骛远,不搞本本主义,使学员学后可以直接应用于工作。如为了适应地下斗争环境的特点,十分注意对学员进行保密纪律和气节教育,引起学员从思想上重视起来,能够自觉执行,大大减少了遭受破坏的危险。

第四,在训练方法上,力求从实际出发,针对每个学员的具体情况,解决他们需要着重解决的思想问题和认识问题。了解每个学员的思想情况,给以具体的指导和帮助。在学习结束,学员动身回城之前,领导都要单独谈话(前期是刘仁同志亲自谈,后来人多了刘仁不能和人人都谈,但比较重要的还是要亲自谈)和他一起分析环境,研究回去后如何具体开展工作,指出应该注意的问题,使其做到成竹在胸,信心百倍地离去。

实际结果证明,这些做法是正确的成功的。

文章来源:《中共中央华北局城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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